• 31Jan

    本来我都准备好了,在接到dream offer之后,就将签名档改成“南方有佳人,入世而独立。”

    但这位我暗恋已久的佳人,拒绝了我的表白,选择了其他的追求者,一时间让我心情低落。更多的不是伤心,而是意外和不解。还有无奈,因为我都问不到佳人选择的原因。

    一些师友在得知我被拒的消息后,反应也很大。更多的不是为我,而是为和我一样在求职路上遇到坎坷的同学。用57的话说:“泓门弟子继续着命途多舛的媒体路。”

    其实不仅是泓门,整个学院、整个学校,乃至这个时代的所有毕业生在求职路上大多都难有坦途。去年毕业前从高楼跃下的贾昊师兄,在找工作的过程中遇到了许多坎坷和反复,就算这些并不是导致悲剧的最终原因,也是在给他原本就不佳的心理状况雪上加霜。还有去年毕业的研究生师姐和本科师妹,她们曾经面对的无奈我都看在眼里。

    这些坎坷和无奈,让人再清楚不过地感受到个人的渺小。简言之,这个社会无法让人们拥有最适合自己的工作,所有人都要被消耗,被磨损。我曾经安慰别人说:“好好提高自己是正道。”但我也不能不认同她的回应:“社会大环境太重要了!”

    人只有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做自己的主人。但很多事情,远非个人所能掌握,不管你自己的能力有多么强——如果一个社会是扭曲的、变态的,那么人就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和能力自由生长(最极端的例子便是文革)。所以我看到,我的几位相当优秀的师姐,她们本该在媒体行业大施拳脚,现在却悄无声息地工作在鲜为人知的岗位。所以我看到,很多工作的意义被严重低估,而另一些对社会进步无甚贡献的工作却可以迅速攫取财富和权势。

    这个社会有自己的运行逻辑,无论赞同与否,我们每一个个人都只能处在“被”的位置上。这又回到那个古老的命题: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

    二面的时候,HR问我:“说说你的家庭情况吧?”

    我说,我家是教育世家。我奶奶的爷爷和父亲都是清末民国年间在县里办教育的核心人物。直到今天,整个大家族中,最多人从事的职业仍是老师。我觉得自己身上继承了中国知识分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生理想,同时又由于接受了现代教育,对西方知识分子怀有高度的社会责任感、积极参与公共事务的特质十分认同。我想当记者,正是因为我认为在当下的中国,这个职业能够帮助我实现自己的抱负。

    其实这样想来,人的出生和成长都是一连串“被”的过程。我从刚生下来的懵懵懂懂成长到现在,何尝不是被许多事件和人物影响的结果?

    所以,在天地间自由疯长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把字句和被字句就像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一样永远会共同存在。对于力量微薄的个人来说,关键是能否用自己的主动去迎接那迎面砸来的一系列“被”字。

    既然无缘南方,那我就更坚定地留在北方,追寻理想。我相信,“被”字并没有那么可怕,无论是“被拒”、“被就业”还是“被和谐”。每个年代都有自由而高贵的心灵,只要自己的心还没有变成枷锁,人就永远是自由的,不会“被”奴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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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Jan

    我是四年前注册豆瓣网的,可谓一名不折不扣的老用户和深度用户。在这个以用户贡献内容为主的Web2.0网站上,我所发布的书评、影评、乐评、日记、小组发言,添加的图书、电影条目都达到了可观的数量。我的好友有两百多人,关注我的用户则有近五百人。每天,我都在这个页面干净的网站浏览、分享和贡献信息。我喜欢这样的网站,也曾多次向身边的人推荐它,我在自己的博客上给豆瓣设定的链接说明是“不在豆瓣就在打开豆瓣的过程中”。

    如果不是这两天的亲身经历,我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屡屡强调“以用户为中心,尊重用户”(语出豆瓣创始人杨勃之口)的网站竟会以一种完全没有逻辑和规则的方式粗暴对待自己的用户。

    在讲述自己的经历之前,首先必须承认:目前国内的互联网管制日益收紧,在大陆运行网站非常艰难。尤其是对于用户贡献内容的Web2.0网站而言,审查的压力和政治风险都非常大。对于这种情况,我完全理解。我也认同独角兽博客管理员张峰说的:“不做自杀式网站”。

    事实上,我的确很少在豆瓣上发表敏感言论。仅有一次,在一个为我们学院的某门纪录片课程而开设的只有几十名成员的小组,我发了某部纪录片的下载地址,后来被记“违规”一次。

    按照豆瓣的“用户管理细则”,有违反“社区指导原则”的行为就会记“违规”一次,当“违规”记录累计达到三次时,就记录“警告”一次。第一次警告,账号停用3天。累计两次警告,账号停用7天;累计三次警告,账号永久停用。

    这是一种极具中国特色的“记过”式管理规则。尽管对这种规则的设计理念很不认同,但既然在这个网站上活动,就姑且遵照管理者定下的这一规则行事吧。我已经被记了一次“违规”,虽然距离“警告”尚有一点距离,但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尽量小心行事。

    然而事实证明,这一柄时时悬在用户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对于豆瓣的管理员来说,只是废纸一张。

    2010年1月22日,星期五。上午登陆豆瓣,一切正常。下午出门参加一个沙龙,晚上回到电脑前再次登陆,显示七个红字:“此帐号已被封禁”。

    我很惊讶。输入我的页面网址(http://www.douban.com/people/incurable/),显示“依据用户管理细则,账号停用 7 天。”

    还记得“用户管理细则”是怎么说的吗?累计两次“警告”才会停用7天,而积累一次“警告”又需要三次“违规”。可事实是,我仅仅收到过一次“违规”记录,怎么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达到被停用7天的程度啊!

    莫非豆瓣对“违规”和“警告”都是在暗地里偷偷记录的?脊背一阵发凉。

    就算是这样,这一次我又是什么触犯了“社区指导原则”呢?在我记忆中,最近发表的内容都很和谐啊!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第二天晚上,突然意识到:可能是那本“大江大海”惹的祸。

    其实,在一向谨小慎微的豆瓣上,是不可能出现这本所谓“禁书”的条目的。豆瓣的图书条目以ISBN为识别依据,《大江大海一九四九》这本书的ISBN早已被设定为不可添加了。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网友们总能想到办法对抗。方法之一,就是盗用另一本书的ISBN号,然后填上“大江大海”的书名。

    当然,管理员也不是吃素的,发现一本打击一本,而网友又会去寻找其他的书作为篡改的目标,这样的“猫鼠游戏”无时不刻不在上演。

    “老鼠”太多,而“猫”精力毕竟有限,所以总有些漏网之鱼。前几天,我看到不少友邻的广播中都出现了“读过《大江大海》”。但1月22日上午,我发现大家的广播都变成了“读过《新高考题典--数学》”。

    看来是被管理员发现了。我点进条目(http://www.douban.com/subject/1643617/)一看,发现虽然名字被改回来了,但相关的评分、豆列仍在,所以你会看到滑稽的景象:一本《新高考题典》被打了9.4的超高分,被打上“苦难”这样的标签,还被收入“禁书目录”等豆列……

    我习惯性地点击“添加和修改描述”,看看能否将书名再改回来。令人意外的是,该条目并没有被管理员锁定,也就是说,用户仍然可以自由修改其信息。我试了试,在书名中填入“大江大海”,果然,这个条目又变成了“大江大海”,我友邻们的广播则又变成了“读过《大江大海》”,而不是什么高考题典。

    在一个用户贡献内容的网站,这样的情况并没有什么新鲜的。豆瓣的条目信息经常会发生错误,而任何网友都可以贡献自己认为正确的信息,最终豆瓣根据自己的算法,确定这个条目到底应该叫什么。

    难道贡献条目信息也是罪?我不太相信,但也实在找不出其他的封禁理由了。
     

    我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小白,她点进条目看了看,发现名字又被改回了“新高考题典--数学”,但信息依然可以修改。于是她试了试,又将条目改成了“大江大海”。

    这一试可出了大事,过了不久,她发现自己的账号被“永久停用”!名字干脆已经变成了“[已注销]”……在这之前,她可是绝对的良民啊,一次“违规”都没有收到过!

    于是,一切都清楚了:祸起“一九四九”。

    尊敬的豆瓣管理员,请接受我一连串的问号:

    我和小白的行为违反了哪条“社区指导原则”?应该处以“违规”还是“警告”?

    就算修改条目信息是你们所谓的“违反社区指导原则”行为,为何不记“违规”,而是直接将我的账号停用,而且是7天,相当于两次“警告”?从来只听说过“数罪并罚”,没听说过“一罪数罚”。

    为何我和小白进行的是完全相同的操作,却得到了不同的结果?是否封禁、封禁的长短对你们而言只是儿戏?

    修改条目信息会给豆瓣带来怎样的危险?一个虚构的“大江大海”条目就能将豆瓣置之于死地?

    如果我只是昨天在豆瓣上搜到了“大江大海”的条目,并点了“读过”,但第二天发现名字变成了“高考题典”,我并不知道什么ISBN的事情,我只想把自己的“我读过”收藏更正一下,是否也要被你们封禁?

    既然该条目已经多次被用户修改,为何不将其锁定?而是等着它被再次修改,搞“钓鱼执法”?

    朋友得知我被豆瓣封禁的消息,大部分人的反应是:“你这么和谐,也会被封?”

    是,我也没有想到会被封,小白更没有想到,她只是一个不关心时政的女生而已,对豆瓣有什么威胁?能让豆瓣变成“自杀式网站”?

    以前,我看到自己的一些友邻被豆瓣封禁,在暗骂管理员的同时,心里还存留一丝侥幸:他们太激进了,我们不能搞“自杀”。

    然而,我和小白的经历明白无误地说明:豆瓣对用户的封禁是完全无逻辑、无规则的,是独裁式的。不论你是否激进,不论你是左是右还是犬儒,你都可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封3天、7天,甚至是永久——而一旦被永久封禁,你曾经的日记、相册、收藏、豆邮、广播就通通消失了。

    我想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所有豆瓣用户:在这样一个不讲逻辑和规则的独裁网站,我们无时无刻不处于巨大的风险之中。趁着还没有被莫名其妙地封禁,赶紧备份好自己的重要资料吧。

    事至如今,我依然喜欢豆瓣这个网站给我们带来的那些激动人心的模式和创意,我也一时找不到可以替代豆瓣的地方。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在这个已经拥有三千多万注册用户的网站,对用户的“尊重”只不过停留在口头上而已,对自己制定的“社区规则”也只是视为儿戏。用户账号的生死大权完全掌握在少数管理员手中,而管理员在进行操作时又完全不根据规则和逻辑行事,随意处分。

    在写下此文之前刚刚得知,豆瓣已经完成第二轮近千万美金的融资。祝贺豆瓣,但请注意:在中国的互联网环境下,我们并不指望大陆网站“不作恶”;但最起码,请根据规则和逻辑行事,请将对用户的尊重实实在在地表现出来。你可以不做圣人,但至少不要做独裁者。

  • 23Jan

    在新闻学院呆了好几年,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课表里有“公共关系”这门课?

    当然,你可以说,公关是“传播”的一种,我们的学院不是叫“新闻与传播学院”嘛?

    只是,在新闻学院学公关,你不觉得挺拧巴的吗?

    ——当媒体要报道一则负面新闻的时候,记者是努力揭开黑幕的那个人,而公关则是那个拼命掩盖真相的人;

    ——媒体追求的是真实客观,有一说一,公关追求的则是对老板有利,吹捧得越厉害越好,负面消息删得越干净越好;

    ——媒体中最不受待见的记者是整天跑会拿红包的,而公关正是那个发红包的人……

    一言以蔽之,公关做的往往是“反新闻”的事。在新闻学院里,未来的记者和未来的公关怎么倒成了一家人?

    更诡异的是,这个问题并非中国大陆的特色,而基本是世界通行的惯例。远的不说,以台湾地区为例,著名报人成舍我创办的世新大学以新闻传播学为主要学科,其课程中也有公关。而且,该校传播研究所的所长游梓翔更是以研究政府公关为专长,还曾经担任过马英九团队的发言人。

    一年前的寒假,我曾经在世新大学听游梓翔讲过一次课。当时,他给我长久以来的疑问做出了一种可能的回答:公关这种职业是会继续存在的,作为记者来说,只有了解了公关,才能尽量避免被公关误导,才能在不被蒙蔽的前提下与公关进行良性互动,尽力逼近事实真相——所以,想要当记者的学生,还是得学一学公关为妙。

    这种类似于孙子兵法的解释有一定的说服力,我也乐于接受这种观点。事实上,尽管公关这种职业存在争议,但在当下的中国大陆,公关(尤其是政府公关)对于信息的公开是有很大裨益的。对于记者来说,需要好好把握与公关之间的微妙关系,既不能将公关视为对头,又不能与公关走得太近。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眼下很多媒体自觉不自觉地就成了被公关玩弄于股掌间的工具。最近的“北京百龙公司老总别墅遭强拆”事件即是一例,根据最新的爆料,这则看起来在延续强制拆迁话题的新闻,实际上是公关公司精心设计的一场提高百龙公司知名度的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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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网帖爆料的内容,百龙公司需要为这次炒作支付十几万元的费用,而这次“免费广告”的总价值据说超过了一百万元,百龙公司的投入可谓物超所值,公关公司更是赚得盆满钵满。至于媒体呢?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灯,爆料帖里写着“媒体高层公关融通费50000元”——果真如此的话,那就是媒体与公关的一次合谋了。那么,唯一被欺骗的是谁?只能是被当成猴耍的读者——无辜的人们先是被媒体卖给了公关公司,公关公司又卖给了百龙。

    当然,网帖爆料的真实性还需要考量。但无论如何,这件事给记者和读者都敲响了警钟。对于记者来说,需要好好记住“不作恶”三个字,无论是主动“作恶”还是被动“作恶”,都是自毁名誉的;而对于读者来说,眼睛务必睁大点,这并不是一个被可靠信息充斥的社会——恰恰相反,到处都有公关出没,请务必小心。

  • 21Jan

    谷歌冲撞“传统世界”

    《中国新闻周刊》2010年第4期
    ■本刊记者/王家敏  文/方可成

    开放信息与技术必然与传统行业对抗。

    18日下午,在宣布退出中国市场、员工停止工作一周后,美国网络巨头谷歌表示,在中国的业务恢复正常运转。

    谷歌中国公关总监王锦红19日向网络媒体确认,如总部上述表示,中国区员工办公已经正式恢复正常。谷歌中国在19日中午的确认言论,也预示着“谷歌威胁退出中国”说法已经成为过去。

    然而,谷歌此次退出事件所引发的余波,却并没随事件的平息而消失。看看谷歌在美国的发展历程,可能更有助于网民了解谷歌在商业行为上的逻辑惯性和行为准则。

    如果Google止步于网页搜索,那么故事将是简短的

    哪一个词汇能代表过去十年?美国人选择了“google”。

    2010年1月,美国方言学会(American Dialect Society,简称ADS)将“google”选为代表过去10年的词汇。

    ADS是一个致力于研究北美地区的英语及其他语种、方言的学者群体,他们通过投票来确定“年度词汇”。美国莱斯大学德语研究中心高级讲师理查德•斯普勒博士(Richard Spuler, Ph.D.)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记者,“‘google’对于美国人而言,已如同阳光、空气不可替代。”

    Google确实获得了商业成功。目前,Google已站稳全球数亿网民进入互联网信息的必经之路,并试图建立书籍、新闻、视频等数字化信息集合。这个公司也在网站上与网民分享了它取得成功的十条理念,比如“以用户为中心”“把一件事做到极致”“快比慢好”“信息始终在不断地累加”。

    如果Google止步于网页搜索的成功,那么它的故事将是简短的。1996年6月,Google接受了风投2500万美元股本资金后,决定“将全世界的信息都组织起来,让它们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接收,可以利用。”他们的行动是,支持开源计划,并在公司运营的技术面上使用开放标准,启动数字图书馆、Google地图、Google录像计划。

    开放信息与技术必然与传统行业对抗。谷歌产品管理资深副总Jonathan Rosenberg在写给员工的备忘录中说,“有若干势力联合起来对抗开放的互联网……他们力量强大,而如果他们成功,我们将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区块化、发展停滞、价格高昂且缺乏竞争的网络之中。”

    “开放”与“不作恶”,被认为是Google最具说服力的价值观。2004年,Google上市。上市前夕,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向所有投资人写了一封信。信的开头则是一句警醒的自律:Don’t Be Evil(不作恶)。

    信中这样解释道,“我们坚信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我们将从一个公司获得很好的服务,这个公司即使放弃短期获利,也要做出令世界美好的事。这是我们的核心价值观,也在公司内部得到了广泛的认同。”

    根据Google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的回忆,他曾以为“不作恶”只是布林和佩奇讲给自己的一个笑话。直到他在办公室里参加一项新广告产品的战略讨论,一位工程师中途插话说,“那是在作恶。”这句话的力量,使那项产品最终取消。

    而真正让“开放”与“不作恶”在Google被作为一个信条得以坚持的,是创始人之一的谢尔盖·布林的努力。谢尔盖·布林在前苏联度过了他的童年。

    1973年,布林出生在前苏联莫斯科的一个犹太人家庭。1979年,布林6岁时全家移民美国。在《Google Story》一书中,布林的父亲接受作者Mark Malseed采访时详述了他们被迫离开的原因。

    “在前苏联,尽管官方称并不存在反犹主义,但在现实生活中却通过拒绝接受犹太人进入大学而将其排斥在高层专业人士之外。特别是物理系,犹太人完全不能涉足。”

    因此,布林的父亲在报考大学时被迫将专业改为数学,也没有人会考虑接纳他读研究生。1977年,当他的父亲参加完在波兰华沙举行的一场国际会议后,就对自己的妻子和母亲说:“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1978年9月,他们开始正式申请出境签证,结果布林的父亲“立即被解雇了”,出于类似的原因,布林的母亲也不得不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在随后8个月等待签证的过程中,丧失了固定收入的一家人只能靠打零工糊口。1979年5月,他们拿到了签证,得以离开前苏联。

    1990年的夏天,布林的17岁生日之前不久,他的父亲带着一群有数学天赋的高中学生去苏联参加了两周的交流项目,其中也有布林。

    Mark Malseed称,“那次旅程唤醒了他儿时对极权的恐惧”。他记起了自己“面对压迫时的第一次冲动,是朝一辆警车扔石头”。

    法院传票与信息冲突

    “开放”与“不作恶”令Google控制世界,但并非免罪光环。当Google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搜索引擎,当Google在人们的生活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时,也意味着这个“道德”公司或许会收到更多有关“道德”的传票。

    2006年1月,谷歌股价曾一天之内暴跌8.5%,创下公司上市以来最大单日跌幅。而原因,正是谷歌拒绝向美国司法部交出用户搜寻记录的要求,被后者告上法庭。

    从2005年夏天起,美国司法部一直要求Google提供某一周内所有键入Google的搜索关键词,并且要求Google从其数据库中提供100万个随机选择的网址。理由是网络充斥色情内容,危害未成年人。

    美国其他搜索引擎,如雅虎、微软等都按要求向司法部提供了相关资料。但Google认为,网络对所有人开放,用户的隐私也应当受到保护,Google搜索结果提供色情内容的结果,并非出于本意。法官最后判决,司法部不得向谷歌索要任何用户搜索查询资料,但谷歌须交出它数据库中5万个色情内容搜索结果的链接地址。

    而在2009年11月,Google则同奥巴马夫人“开了一个玩笑”。在Google图片中搜索“Michelle Obama”,一张将美国总统夫人米歇尔·奥巴马恶搞成猴子形象的照片出现在第一位,这张照片引发了美国各界的抗议,民众认为照片具有挑衅性和种族主义色彩,应当被撤下。

    然而Google拒绝这样做。谷歌迅速发布了网络广告进行道歉,并解释了谷歌搜索引擎的运行原理,“Google工作人员的信念和倾向,或是社会舆论,都不会决定或影响搜索结果。的确,经常有具体民众或是社会利益团队要求我们撤下某个链接或调整搜索结果。尽管我们保留应对这些要求的权利,但我们认为搜索结果的完整性极其重要。”

    奥巴马夫人的恶搞图片事件,被不少人认为是Google“搜索引擎结果公正性”的危机公关。但是,它与“传统世界”的冲突并未解决。

    Google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曾提出一项雄心勃勃的计划:Google要在300年内完成全球信息整合。2007年,一年一度的公司股东大会前,佩奇说,“向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提供全世界的信息,完成这个任务的,不能是一个小公司。”

    事实上,Google想要做的已经超过公司,而试图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国家”,信息全然流动中,世俗国家的分界线将变得非常模糊。从这个角度,Google与传统世俗国家难免冲突,包括美国。

    理查德·斯普勒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记者采访时认为,目前的情况是,国家政治层面仍对“信息控制”具有决定性的作用,“谁决定了我们所得的资料呢?谁决定哪些信息是‘相关的’特定的搜索?我们不应该使‘信息’等同于‘知识’,众所周知,knowledge is power(知识就是权力)。”

    杰夫·贾维斯也对Google能否担此重任表示怀疑,“人设计了这些机器筛选的算法,Google也被迫将信息移交给向印度政府。Google信守不作恶,但它拥有我们的点击、搜索记录甚至是病例信息。”

【最新评论】

  • 方丈: 很好!分享之…… 你貌似和许知远砍...
  • 方可成: 哈哈,欢迎 :mrgreen...
  • 导刊: 看来还真的是你啊,哈,我从别人博...
  • cyj: 无可就要温情的一面 哇哈哈 ps:加...
  • 方可成: 哈哈,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