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1Dec

    heartcandle

    比起大事不断的2008年,2009年要平静得多,或者说,沉闷得多。

    当许多年后的人们回想起2009年的中国,他们会记住些什么?是大阅兵吗?还是“七·五”骚乱?抑或是那些悲情的身体维权者?

    也许什么都记不住。虽然最近一个世纪里,尾数是“9”的年份总是容易发生大事,但2009年几乎没有值得书写进历史的事件。

    刚刚过去的这一年,只是中国漫长而痛苦的转型期中平凡的一年。现在,这场转型遇到了巨大的阻力,以至于我们几乎感觉不到变化的发生。历史似乎停滞了,这个多难的国家只不过从“风雨苍黄五十年”走到了“风雨苍黄六十年”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变。

    我们就好像小学数学题里面那只爬井的青蛙,先向上爬3米,又往下掉2米。更可怕的是,有时候我们觉得自己只向上爬了2米,却又往下掉了3米。这一年来,庙堂的力量不断进犯江湖,曾经自由的比特海步步失守,权势和资本继续勾结,无权无钱者便只剩下“被”的“权利”。

    岁末天寒,如果我们不愿意在“被”字式的生活中沉沦,便有必要去寻找一些温暖的东西。

    其实用不着费力寻找,在我们的身边,有一些事情正在悄悄发生。

    北京电影学院的崔卫平老师,在一位朋友因言获罪被判11年徒刑之后,开始给身边知识界的朋友们挨个打电话,询问他们的看法,并在争得他们同意的前提下,将他们的回答发至Twitter。

    作为《哈维尔文集》的翻译者,崔老师的行为中无疑带有鲜明的哈维尔色彩。简单来说,生活在真实中,直面自己的良心,这便是“无权力者的权力”。

    崔老师拷问的是知识界,其实我们每个人也该问问自己。只要你认为自己想成为公民而不是臣民,你就应该问问自己,找回那或许丢失已久的是非观、善恶观,以良心和真实来面对这个世界。这是我们走向公民社会的唯一选择。

    当然,在这条路上,我们已经有一些榜样和先行者,比如韩少(寒)。

    这个冬天,许多杂志都将韩少选为年度人物或年度人物候选,这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因为我们这个时代终于能够选出真正有意义的标杆。但同时,在这种“千篇一律”的现象背后,却是些许的悲哀——我们这个时代,我们的2009年,也只有韩少可选了。

    《亚洲周刊》写韩少的报道中曾引用北岛的诗:“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只想做一个人”。

    韩少的成功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有多爱耍酷,只是因为他想做一个人,自由思想,肆意表达。而在我们这个年代,像他一样想做人的人太少了。大部分人,要么想抛弃良心,不择手段成为“英雄”,要么想藏匿良心,苟且偷生成为狗熊。

    其实,如果人人都在以良心真实做人,那么我们的年代也便不需要韩少。比起视韩少为英雄的年代,我更希望看到一个不需要韩少的年代。如果我们看到韩少的发言就觉得激动,只能证明我们都病了。如果我们看到韩少的发言觉得稀松平常,觉得他只不过在说“1+1=2”,那时我们才是真正健康的。

    要想从病态的社会中走出,先得治好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病。而治好心病的第一步,则是拷问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是否生活在真实中。

    寒冬问心,明早醒来,便是阳光明媚。

    (链接:《在这战斗的一年里——写给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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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Dec

    《南方周末》今天出版的新年特刊在畅想2020年的中国,版面上充斥的是美好的愿望。谁都知道,这些文字大部分在“白日做梦”,然而谁让现在是一年之交的特殊时刻呢?就像新年献辞里说的,尽管没有必要神话阳光,但仍然要祝愿阳光打在你的脸上。

    我的父母都是医务工作者,编辑让我“采访”一下他们,畅想2020年的医院。见报版本点这里,以下是完整版。

    2020年,医生将是自由职业者

    2020年,中国的医院将实现高度的标准化和专业化。如果你去医院看病,首先将从划分精细的专业科室中选择最合适的医生;紧接着,你的诊断和治疗将在数字化管理的标准流程中进行,诊疗质量大大提升;最后,当你掏钱的时候,不论你是否有工作,不论你住在城市还是农村,你都将得到统一的公民医保,这也保证了每一个公民能够获得均等的基本医疗服务。

    与这些“标准化”趋势相对的,是医生这个职业的“自由化”。现行的《执业医师法》规定,每一个医生都要有一处固定的服务地点,若到外地行医就属于违法,于是只能采取“会诊”的方式“曲线救国”。十年后的情况将完全不同,那时,很多医术高超的医生都不必受雇于某一所医院,他们可以自由选择服务的对象。也许一名医生今天在北京为某个富翁做一台手术,明天就奔赴某个西部农村给几个农民看病。他不必害怕这样做会带来法律上的风险,而这种自由也将促使医疗资源的分布更加平等。

    当然,为了防止医生“嫌贫爱富”,那时的医生看病所得应有统一的标准。同时,由于病人不必再大费周章跑到大城市寻求“名医”治疗,他们看病需要花费的费用也会大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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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Dec

    这几天,记者圈里在流传一条消息:《南方都市报》给采编员工人手配备了一台苹果iPhone!据说还包了两年的套餐话费和上网费。

    如果将南都此举仅仅视为员工福利的话,就大大歪曲且小看了iPhone背后的深意。很多企业发起年终奖来都是几万几万的,虽然媒体普遍比较寒碜,但一台iPhone作为福利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更何况,员工只有iPhone的使用权而已,若要跳槽,先还iPhone;若丢失或弄坏,还得全价赔偿——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小气的福利?

    那么,对于记者来说,以iPhone、黑莓等为代表的智能手机究竟是什么?它决不仅仅是一台外观时尚的电话,它更是一个多功能的移动终端,是记者眼、耳、手、腿、脑的极大延伸。

    中国新闻界前辈、民国初年的著名记者黄远生曾将好记者的素质归结为“四能”:“脑筋能想,腿脚能奔走,耳能听,手能写”。如果黄远生能够活到今天,那么他一定会惊喜地发现:iPhone等手机可以大大拓展记者的“四能”。脑筋能想——iPhone能够储存大量资料并能方便地从网上获取资料;腿脚能奔走——通过iPhone进行地图查询、路线查询和地理、气象资料查询将能帮助记者更有效率地奔走;耳能听——移动电话的本职,而这里的“听”还包括了录音;手能写——iPhone不仅可以辅助写作,更可以实现远程发稿。

    如果你的思路到此为止,认为iPhone、黑莓等智能手机仅仅是记者的一项新式武器的话,那么你还是大大低估了这个神奇的小东西。因为对于一家媒体来说,这种技术先进的手机还是能够为新闻生产带来革命性影响的工具。

    一段时间以前,我们就开始讨论所谓“公民记者”。每一个时代都有喜欢管闲事、爱爆料、爱传播消息的人,但只有我们这个时代才有公民记者,为什么?全托技术进步的福。这些技术包括——手机摄像头、手机上网、IM软件、博客、RSS、网络论坛、Twitter等微博客、SNS网站等等。

    公民记者出现后,不少人在讨论:在人人都是记者的时代,专业记者会不会就此消失?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已经越来越清楚了,但似乎却没有人注意到另外一个问题:一旦专业记者使用上公民记者的那些设备和技术,他们将变得更加强大,而新闻生产的模式也将随之改变。现在,对“公民记者”的讨论声音越来越小,“iPhone记者”或许将成为业界的新话题。

    为什么认为小小iPhone、黑莓等手机能够带来革命性的变化?

    设想一下:如果在某突发事件中,某媒体在自己的网站上开辟类似微博客的栏目,由前方记者不断用手机实时传回最新的、简短的信息和现场的照片、视频,那么关注此事的读者怎么可能舍得关掉这个页面?

    设想一下:如果记者们通过手机网络相连,并与后方编辑组成一个无线联络网,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方便地通过手机上的办公程序与自己的团队进行各种形式的交流,那么新闻生产者内部的关系将更加紧密,合作的可能性将大大提升。

    设想一下:如果某媒体为自己的记者创建一个个的RSS源,记者将自己的采访进展和心得随时更新,读者通过订阅RSS获得同步信息,并能够便捷参与互动,那么新闻生产者和消费者的关系将发生多么大的变化,而一个个公共论坛的雏形也就由此产生。

    当然,目前由于政策的重重限制,iPhone、黑莓等手机所能开拓的许多可能性暂时还无法被充分发掘。但南都为采编员工配备iPhone这一举动并不是过于超前的,更不是无意义的——试想,一旦政策放开,早已配备好硬件(iPhone、黑莓等手机)和软件(熟练使用iPhone、黑莓等手机的员工)的南都势必能够抢占先机。在这一点上,南都确实又一次走在了中国媒体的前列。

    (本文旨在探讨技术进步对新闻生产可能产生的革命性影响,与具体的手机品牌无关,任何具备这些功能的智能手机都可以担此任务。)

  • 26Dec

    说明:
    1、当我们厌倦了官方的“十大”时,不如自己来制作榜单。以下文字纯属个人观点,欢迎指正。
    2、评选标准:不一定是北大的师生员工,但一定与北大有关,他/她在2009年最为人瞩目的事迹是与“北京大学”这四个字分不开的。
    3、转载请注明出处

    往年链接:
    2007年九大人物
    2008年十大人物

    【①孙东东】
      北京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北京大学司法鉴定室主任,精神病医学主治医师。
      “对那些老上访专业户,我负责任地说,不说100%吧,至少99%以上精神有问题——都是偏执型精神障碍。”孙东东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说的一句话,引发了全社会的震怒。媒体上、网络上,骂声铺天盖地,众多访民聚集在北大校门外,要向他“讨个说法”。孙东东是倒霉的,他一定没有料到自己的一句话竟会点燃这个“和谐”社会的火药桶,更不会想到愤怒的访民会暂时转移目标,将怒火发泄到他的身上;但孙东东又是咎由自取,作为学者,他的言论也许并非完全无理,但绝对是不负责任,全然没有学者的情怀。
      背景阅读:中国新闻周刊《孙东东:把精神病人送到医院是最大的保障》;孙东东的致歉声明

    【②贾昊】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2009届硕士研究生。
      6月28日晚,贾昊从北京师范大学家属区的一栋公寓楼坠亡。起初,舆论将谴责对象齐齐指向他的导师,但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事实被发掘,人们发现:贾昊的死并非那么简单。在这桩悲剧的背后,有不幸的家庭,有学业和生活的压力,有就业的不公平带来的挫折,还有令人捉摸不透的感情。斯人已逝,生者在默哀之余,更应思考怎样给身边的同胞多一些关怀,让这个世界不再那么寒冷。
      背景阅读:时代周报《北大研究生贾昊的最后6天

    【③季羡林】
      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被称为“国宝”。
      7月11日,季老离去。在官方给予无上哀荣的同时,民间也再次探讨知识分子的品格问题,无论如何,这样的讨论于我们的社会是有益的。遗憾的是,围绕季老的闹剧仍在上演,他的追悼会上竟出现一“白衣女子”大喊“钱文忠偷乌龟”,而他走后半年,竟又发生旧居被盗案。
      背景阅读:光明日报《季羡林旧居被盗案告破 “熟人”非法闯入盗藏书

    【④熊卓为】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心血管研究所研究员。
      3年前的2006年1月31日,熊卓为在北大第一医院离开人世;3年后的2009年11月3日,她的名字因CCTV2《经济半小时》的报道而为全国人民所熟悉。围绕熊卓为的死,各方打起了口水战,但似乎徒劳无功,因为直到现在,人们讨论的一个关键问题——实习医生无证行医问题,仍然没有得到管理部门的任何解释、任何解决方案。
      背景阅读:经济半小时《北大医学教授为何死在北大医院?》;本博客《北大医院事件:我的反思

    【⑤任继愈】
      原国家图书馆馆长、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与季羡林同一天去世。人们在悲叹“大师离去”同时,抒发的更是对当下无大师的不满。
      背景阅读:北京日报《季羡林任继愈同日辞世:带走了一个时代

    【⑥马化祥】
      北京大学学生工作部部长。
      有媒体报道:马化祥在接到上级单位关于北大学生参与国庆游行的电话通知后,在上级给出“800人、1200人、3600人”这三个学生人数选择档次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3600人”。这一“毫不犹豫”引发热议,但更有意思的是,后来参加国庆游行的北大学生中,许多人都从马化祥的痛恨者变成了马化祥的粉丝。
      背景阅读:法制晚报《北大将参加国庆游行

    【⑦夏业良】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5月,夏业良在博客发表《致中-宣-部长刘-云-山的一封公开信》。信中对宣宣进行了不留情面的批评,并称“如果因为我今天给你的这封公开信,而使我失去北大的教职,或者最终用尽手段迫使我离开,那么我将会感谢你成全了我,因为你这样有可能使我成为当今北大为数不多的有骨气的知识分子而永载北大民间校史。”幸运的是,夏教授并没有被开除,但他的骨气仍然值得载入校史。
      背景阅读:夏业良《公开信

    【⑧阿忆】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
      话题人物阿忆今年又因为方静间谍事件而成为热门话题了。但在我看来,阿忆今年最值得关注的话题,是他艰难坚持的房产维权终获成功。
      背景阅读:阿忆的博客《褐石买房记》

    【⑨邵夷贝】
      笔名(艺名)邵小毛,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2002级本科生。
      年初,邵小毛的《大龄文艺女青年之歌》在网上大红。在北大的时候,邵小毛就是著名的文艺女青年;现在,她更成为了成千上万人关注的文艺女青年。很多人以为她唱的是她自己,但其实她还很年轻,根本不大龄。
      背景阅读:邵小毛的豆瓣音乐人页面

    【⑩北大旁听猫】
      我决定将2009年北大“十大人物”的最后一席授予一个动物,因为在这只著名的“北大旁听猫”身上,有人与动物和谐共处的美好场面,更有人们对北大自由旁听传统的推崇和怀念。
      背景阅读:观察与思考杂志《从北大旁听猫看北大旁听传统

    【其他候选人】
      伍皓:云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今年最炙手可热的北大校友。但他的作为与北大并无直接关系,因此不被选入十大人物。(背景阅读:伍皓的微博
      海子:20年前的春天,他选择离开这个世界,他仿佛在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什么——他走后不久,一个理想主义的时代也结束了。20年后的今天,仍有许多人在读他的诗,有许多人在他的忌日去他的家乡,去那个贫穷的农村扫墓。表面上看,海子仍然活在20年后的人们心中,但他的那个时代已经回不来了。(背景阅读:本博客《海子复活了吗?》)
      韩思博、张宗尧: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本科生。此二人被保送研究生后,有网帖爆料说他们的成绩排名倒数,家庭极有权势。此后北大发出澄清公告:这两名学生的保研程序符合规范,且学习成绩没有问题。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保研的途径是所谓“学工保研”,这种保研是专为学生干部设计的,对学习成绩要求较低。针对“学工保研”的存废及合理性,也有不少人进行了讨论。(背景阅读:中新网《北大回应“官员子弟保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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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丈: 很好!分享之…… 你貌似和许知远砍...
  • 方可成: 哈哈,欢迎 :mrgreen...
  • 导刊: 看来还真的是你啊,哈,我从别人博...
  • cyj: 无可就要温情的一面 哇哈哈 ps: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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